50年春節在外埔

外埔老家門口 是玻璃窗戶呢!大約民國50年農曆春節

爸爸四兄弟 和小姑姑  三叔才結婚沒多久

右邊是我們三姊妹 小妹一歲多 媽媽抱著

左邊 是伯父家的堂兄弟妹

 

51.1 外埔大門外-2

民國51年農曆春節  我們又長大了點  三嬸也抱著一歲多的大堂弟

 

51.1 外埔大門外-3

民國51年暑假 外埔家門口 還有個養雞的竹籠子 背景是外埔國小

大姊擁著小妹 小姑姑擁著三叔家堂弟

站著左邊 像非洲難民的 就是我

 

51.7  外埔國小-1

51年七月 暑假在外埔國小

 

51.7  外埔國小-2

學校有盪鞦韆 轉地球 是我們的遊戲天堂

 

52.12.27 外埔家門外   

外埔家門口 那時還沒鋪柏油路

 

 

在我的童年記憶中 外埔祖父母家

也佔了很重要的一席之地

在這裡發生的大小人事物 至今印象仍十分深刻

 

我出生在苗栗苑裡 四歲搬到東勢 九歲搬到台北

通常是一年三節 和寒暑假 或有喜事 才會回去外埔

一直到六年級畢業 考初中時 祖母因病過世

出殯去大甲山上 是最後的記憶

之後 大約就沒再回去過 聽說房子賣了 田也賣了

裡面的東西 也不知如何處理掉?

祖父開始輪流住四個兒子家

彷彿一個世代 就這樣結束得無影無蹤!

但在遙遠記憶的深處 這裡發生的一切

仍是那麼鮮明的刻在腦海裡

 

爸爸有八個兄弟姊妹 男女各半 爸爸是次子

上有兩個姊姊 一個哥哥 下有兩個妹妹 兩個弟弟

各自嫁娶 又生了好多孫子 所以我們也算是一個大家族

外埔老家 位在國小對面的二層樓木造房子

據說是木匠出生的祖父 自己設計建造

屋內看得到的 都是木製家具 也是他的得意傑作

 

進門的大廳 就是祖父的工作場所

放了一個長長的工作台 還有好多木板

地上總是堆滿「栲兜奩」(刨下來的木片)

天花板 吊著一排祖母農暇時 親手做的大小斗笠販賣

盡頭一張大方桌 和拜祖先的公媽桌 上面總放著供品

右邊進去一個房間

 

這個房間 放滿祖母的雜物 和三嬸的縫紉機

空中有一根繩子 常吊著一籃水果 以防老鼠偷吃

節儉的祖母 總是說:誰誰過幾天要回來 大家一起吃

結果常把水果放到快爛了

經我們一再提醒 才挑出幾個比較爛的給我們吃

所以 永遠都在吃過熟 散發濃濃香味的蘋果

 

 房門口上方 一面玻璃 掛著歷屆老祖宗的泛黃照片

每次進門 抬頭總是看著老祖宗們 嚴肅的看著我

祖父常跟我們介紹他的族譜

陌生的 模糊的臉孔 述說著那遙遠的年代

先人是如何的在台灣這塊土地 開墾 生活 繁衍後代....

 

更裡面 就是媽媽的房間  大和室木床和兩個大衣櫃

樓上是三叔和大伯的房間 伯父房間靠馬路

他們住大肚 很少回來 幾乎只有在特殊日子

例如:辦喜事 過年 或暑寒假 才回來住幾天

但是靠牆有一個書架 上面全是「今日世界」雜誌

也是我無聊時的讀物 每本都翻了又翻

另一邊二樓 就是祖父母的房間 非常黑暗

只有到很晚 他們才會摸黑上去睡覺吧!

 

在這屋裡 所有家具物品 都是木頭製造

也都是祖父經年累月 一點一滴做出來的

木頭樓梯 從上垂下來一根粗繩 上樓時可以省力些

卻常被我們用來 像泰山般盪鞦韆

還可以順手抓些高高供桌上的糖果餅乾吃

小孩子身手靈巧 為了吃糖果 也是有練過的!

只是辛苦了阿公 一陣滴咕之後 常常要補新貨

 

供桌牆壁後面 就是廚房 進門一個的木製大水桶

還有一排大灶 媽媽總是在那裡生火 燒柴 煮三餐

逢年過節 做粿 包粽子 宰殺雞鴨鵝 幾乎整天都不熄火

還有張四方形餐桌 怕蒼蠅偷吃  整天罩著桌

我最愛吃地瓜飯 每次都先把地瓜挖到碗裡

飯桶裡 就會出現一個個凹洞

祖父很疼我 總是把三層爌肉的肥肉咬掉

再把QQ的豬皮和瘦肉 放到我碗裡

我邊吃飯 還會邊和醜陋的火雞比賽

看誰的叫聲 最尖銳 拉最長?當然最快放棄的 是我啦!

 

後院是個可怕的地方 野放的雞鴨鵝到處拉屎

祖母又不讓我們白天穿拖鞋 要到最裡面的黑暗毛坑

就得三步併兩步 跳著閃過這些黃金

旁邊是養豬舍和柴房 很有味道

在這個露天澡堂洗澡 不但要與臭豬仔為伍

冬天更是冷得皮皮剉

洗戰鬥澡 總是慘叫聲連連

還有下雨天 也要跟雨賽跑

一大家子人 都得接力賽洗澡

童年洗澡 上毛坑 是一件很恐怖的苦事

 

三叔房間 有一扇窗 窗外就是一棵隔壁種的龍眼樹

只要伸手 就可以偷摘幾串龍眼 打打牙祭

記得大堂弟 總是把頭伸出去摘龍眼

耳朵卡住鐵欄杆 頭縮不回來 痛得哇哇叫

而且 正在學步的他 幾乎不走樓梯

總是直接滾到一樓 摔得鼻青臉腫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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